誰是後疫情時代的新商業贏家及輸家？《經濟學人》：這個能力是決定公司表現的關鍵

【廖綉玉】

新冠肺炎讓全世界在過去3年陷入混亂，新冠疫情導致了嚴重但短暫的經濟衰退，而後新冠時代的經濟開始復甦。這場疫情讓商業環境發生深刻變化，英國重量級期刊《經濟學人》27日引述美國金融服務公司摩根士丹利首席歐股策略師賽克（Graham Secker）的評論指出，各國政府針對新冠肺炎實施的政策讓經濟擺脫了疫情前的長期停滯，並標誌著新時代的來臨，市場的領導地位也發生了劇烈變化。

《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根據股市表現，調查過去3年美國哪些產業及公司表現最好，數位公司已經讓步於傳統經濟的企業，大型科技公司不再輕易取勝，曾被嘲笑為過時萎靡的公司突然再度顯得生機勃勃。

《經濟學人》選擇2020年1月1日為分析的起始日，自那時起，美國標普500 指數（S&P 500）上漲了25%。表現最好的產業是能源業，其次是資訊科技業。正如新冠疫情期間的預期，醫療保健產業表現良好，標普500指數中表現第二好的公司是美國疫苗製造商莫德納（Moderna），其股價上漲至少800%。

受到通膨衝擊，與消費者支出相關的公司已經落後，表現最差的產業是房地產業、銀產業、通信服務業，墊底的是遊輪公司，它們的債務飆升，股價暴跌。

《經濟學人》指出，以股價衡量業績有其缺陷，檢視美國電動車大廠特斯拉（Tesla）暴漲的股價時，很難不注意投資者熱潮及風險胃納變化的影響。然而，隨著時間過去，商業成功融入了市場價格，這也有助於了解投資者的看法如何隨著時間發生變化。為了呈現這一點，我們將這段時期分為3個階段：居家階段、重新開放的階段、目前的通膨階段。

新冠疫情前，經濟長期停滯，標誌性投資是輕資產公司，主要是受益於網路效應的軟體公司，還有名牌商品公司，基於創意與資訊的公司比依賴實體資本的公司更受青睞。

新冠疫情的第一階段強化了這些趨勢。居家階段一直持續到2020年11月8日，也就是美國輝瑞藥廠（Pfizer）與德國生技公司BioNTech試驗結果公布的前一天。這個階段的大贏家是科技公司、非必需消費品公司、通信服務公司。輸家是房地產公司、銀行、能源公司。這是因為人們待在室內，依賴軟體及送貨上門服務，幾乎沒人使用辦公室，人們幾乎不開車或搭飛機，銀行受到較低的利率及對於違約的擔憂衝擊。

在重新開放階段，能源公司是大贏家，其次是金融公司、科技公司、房地產公司。通膨出現了，但通膨在那個階段被視為經濟成長的徵兆，而不是對經濟成長的威脅。

第3階段從今年初開始，美國聯準會（Federal Reserve）對通貨膨脹的態度從放鬆轉變為害怕。升息的預期上升，股市暴跌，能源以外的所有產業都被擊垮。受創最嚴重的產業是第一階段的贏家：科技業、非必需消費品業、通信服務業。投資者的投資期限縮短了，預計未來盈利能力最遠的企業（尤其是科技業）的股價已貶值。

漫長的3年

回顧過去3年，表現最好的產業是能源業及資訊科技業，這兩者分別是「價值型」投資風格及其對立面「成長型」的原型。能源業經歷了糟糕的2020年，尤其是美國石油巨擘埃克森美孚（ExxonMobil）、雪佛龍（Chevron）等石油公司，後來能源業又迎來豐收的2年，石油公司獲得的收益大於損失。

科技公司在2022年清算之前經歷了2年暴漲，但差異巨大。美國大型科技公司之間的業績有著巨大差距：蘋果公司（Apple）股價飆升，而社群媒體巨擘臉書（Facebook）母公司Meta 的股價下跌近一半。美國繪圖處理器（GPU）晶片大廠輝達（Nvidia）股價上漲了177%，而半導體巨擘英特爾（Intel）股價暴跌。

過去3年的趨勢中，哪些會持續存在？哪些會轉瞬即逝？《經濟學人》指出，技術正遇到結構問題，電商巨擘亞馬遜（Amazon）及影音串流巨擘網飛（Netflix）等2010年代迅速發展的公司目前正走向成熟，科技巨擘之間的競爭變得更激烈。既然它們規模龐大，如果它們的市場需求下降，這些公司就無法避免痛苦。

最初的吸引力在於科技公司是輕資本。建立數位平台後，增加更多客戶不會像傳統公司那樣增加太多成本。花旗銀行（Citigroup）首席全球股票策略師巴克蘭（Robert Buckland）表示：「與沃爾瑪（Walmart）達到美國零售額的5%相比，亞馬遜以更快的速度達到美國零售額的5%，而且使用的資本也少得多。」

巴克蘭指出，亞馬遜公司明年的資本預算超過埃克森美孚的2倍，Meta已經花了一大筆資金建立虛擬實境平台，而投資者對此持悲觀態度，網飛的利潤因內容支出增加而減少。

因此，在利率更高的新時代，有效安排及使用資本的能力可能成為公司表現的關鍵差別。從前石油公司因誇大勘探利潤而臭名昭著，但股東要求改善投入資本回報率的壓力及化石燃料新投資相關的污名提高了配置資本的門檻。這段期間，大型科技公司將現金流花在資本支出，成熟的科技公司能否變得更有紀律將決定是否能有更好的表現。

更廣泛地說，融資成本的增加將提振整個經濟的知名公司。資金充裕時，幾乎任何一家企業都能獲得資金。特斯拉的執行長馬斯克（Elon Musk）利用充裕的資本及投資者的耐心打造了電動汽車巨擘，既然現在資本變得缺乏多了，那些原本有機會成為下一個特斯拉的公司將無法獲得如此充裕的資金，而是會變成從傳統投資中產生現金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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